小陳 - 1

去福建武夷山旅遊是2011年的事,這幾張照片也是那年拍的,事隔兩年,今天不知怎地,突然想起在九曲溪打槳的小陳;因小陳當年對我有所吩咐,而竟然給忘了,讓我內心愧疚不已…

上圖(↑)這群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聚集在一塊兒看啥,大家可能會猜不著?他們就是在武夷山九曲溪打槳的船伕。去武夷山旅遊,行程一定都會安排搭乘竹筏,遊覽福建有名的九曲溪;九曲溪全長約八公里,船伕邊打著槳會邊講解沿途景色,全程約需一個半小時。

船伕沒事就在岸邊打著小牌,遇有遊覽車靠近,收票員就會大聲呼喚:客人來喽!船伕立刻蜂湧而至,用極為高興的眼光看著遊客。慢著…這群帥哥容不得遊客挑選,收票員告訴大家,必須按排班順序,我看在旁的女士有些失望,當然我也是,因為搭乘帥哥搖槳的船,心理也舒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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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我們搖槳的就是上圖(↑)這個小夥子,個子矮了些;讓他打槳載我們一行六個人,內心有點兒不忍。上竹筏前,小夥子慢條斯理的大聲說著:請大家慢慢來,女士優先上船,男士排在最後面。他這一番話,給我們印象非常深刻;且他說的也很對,坐在竹筏前面確實比較安穩。

會和他交談甚歡是因為我要他先唱首『船歌』。他說不會唱,只會用說的,且他說的絕對比唱的還好聽,保證我們滿意。他自我介紹姓陳,叫他小陳就好。小陳說今年28歲(2011年),自己養有一個小孩,還替人家養兩個。起初我們弄不懂,最後才知道是幫人家養媳婦,是生了兩個女兒啦。奇怪,大陸不是實施一胎化政策嗎?他風趣的說,大都市才會嚴格實施一胎化,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,誰會管你生幾個!說的也是,大陸地廣人口又多,真的無從管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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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陳賣力的打著槳和解說風景,到了上圖(↑)這塊大岩石,小陳指著石頭上的洞說,那些洞是他們搓的。讓我們半信半疑,因為竹筏遇到轉角處,確實必須用竹竿撐著岩石,再靠船伕腰部扭轉,才能把竹筏轉彎。其實洞不是他們搓的,他只是挖苦他們每天專做這些無聊的搓洞事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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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有特殊和值得歌誦的景點,小陳就會停下船隻讓我們拍照;下圖(↓)山頂的橫凹處,小陳要我們仔細瞧,有兩片木材凸出來,木材上方放著棺材,那就是大家所說的『懸棺』,至於古人用什麼方法爬上岩石頂端,並且把棺材放上去,仍然是個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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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抵達終點時,小陳說,在九曲溪搖槳的船伕都是國營企業的員工,船伕皆經過考試和體能測驗合格才能在這兒打槳的;可是大陸最近訂定新政策,規定員工必須年滿60歲才可以申請退休;雖說退休後有月退可以領,但是一想到要在九曲溪繼續搓洞32年,兩腿都快要軟掉了。

小陳好想過來台灣,要我幫他在台灣找工作,我當時也答應了他,誰知一晃眼…已過了兩年的時光。小陳很可能在彼岸日夜期盼,期待接到我的佳音,而我竟然給忘了此事,且也弄丟他的聯絡電話!不過小陳啊~你也別抱著太多冀望,兩年前你所夢想的美麗寶島台灣,如今也好不到哪兒去!現在,我只能在這裡對你說,你就乖乖在九曲溪繼續划你的船吧,再過個幾十年,整條九曲溪的船伕都是頭髮嘴鬚白的老翁,或許觀光客就是期待看到這樣的景象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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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個偉大的夢想,在離別的午后蘊釀;當九曲溪水泊開的時候,它將隨著希望綻放;經過二年的相放,台灣的生活已不再嚮往;別後分飛參與商;只能把心弦輕輕潑弄,那一種臨別的希望,至今還是不能忘。日前,接獲小陳託格友捎來音訊,格友寫了首打油詩詮釋;我認為這位格友得非常好,特地轉錄(↑)與大家分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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